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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ntimental Sentimentality 2006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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評 <紅鬼 青鬼>

評 < 紅鬼 青鬼> 2008/08/30 19:30 華山園區 台北藝穗節 文◎劉亮延(國立交通大學社會與文化研究所博士生,李清照私人劇團代表人) 日本戰後也談「兒童」,不過是放在「成熟」的陰影中來談。所謂成熟的陰影,簡單來說就是會把我們對於兒童的想法形式化起來,已至於到最後的爭論就是這是不是兒童劇,是不是兒童音樂,是不是兒童書,還有在其中夾帶的一種相當可怕的「什麼是兒童」的規定。柄谷行人認為「就這樣我們被糾纏於『成熟』這個問題,然而,這個問題是不值得認真對待的。與其說我們因為被隔離的幼年期而無法成熟,不如說因為執著於追求成熟而未能成熟。」這個當代日本活躍於歐美哲學世界的思想家,為了要說明他對於成熟論述的不滿,居然舉出明治初年早夭的「先鋒女作家」樋口一葉為例,說在她的小說裡「孩子直接滲透到小大人的世界而產生的一個裂痕」,這個裂痕不但以不定義青春期的方式朝向青春期,也避免了諸如幼年期、童心、天真等莫名被規定的危險。 我一直靜心為了要感覺這種統稱為「意向性」的經驗,但可惜的是大部分的時候事情都被引導到別的層面上,太遲緩的導演,太耽溺的編劇,我自己的腰酸背痛,或是演員純粹的好身材。應該自我檢討的是,我往往都是被許多自我炫耀的光芒萬丈帶往別處,不是讚嘆就是捶胸咒罵。我其實相當悔恨這種岔出去的本能,而我想要處理問題一直都被擱置。將近十年,作一個稍微有點經驗的劇場觀眾,我就是很難進入一個類似於禁慾主義的「斷念」狀態中,閱讀觀賞。因此,這次的想法尤其特別需要寫下來留念。 鍾得凡自組的「萬華劇團」第一齣戲< 紅鬼 青鬼>,其實不是改編什麼學院經典的日本文學名著,充其量就是童書。有人這樣講,我略查了資料,沒錯,< 紅鬼>本來就是一個類似於虎姑婆的民間故事,被作家採集經過結構安排,而變成< 哭泣的紅鬼>拿來講給小朋友聽。但是這齣戲並不是打著兒童戲劇的旗幟而作的(雖然我不能確定在兒童戲劇的市場這麼火熱的此時此刻,或接下來的永遠繼續,萬華劇團就是一個準備要作兒童戲劇的吸金團)但,另我佩服的是,如果說要去理解什麼是柄谷行人說的「裂痕」,鍾得凡一個導演與劇本改編者,作的真的比任何台灣的兒童劇團都更優秀成熟。這齣戲透過一個「說書阿姨」的引導,兩對形式上具有雙簧關係,經驗上產生同性戀暗示的青鬼組與紅鬼組,在一個修辭上具有「跳格子」或「打彈珠」等等跟石頭有關的遊戲場景中,從遊戲開始,讓人的情感透過告別、重逢、誤解、再告別表現出來。這齣戲不但有說書人在旁白,其實連「鬼」也在旁白,雙重的他者,指著我們活人。這其實相當符合兒童文學的基本形式,就是故事裡的人通通不會在真實世界裡出現,尤其當故事有點恐怖的時候。 但為什麼< 紅鬼 青鬼>成功的逸出了兒童劇場的框架呢?我認為導演很自然地,不假掩飾地,直接把所謂的「兒童劇表演法」當成類似戲曲表演的程式化語言,完全不涉入現在大大小小的兒童劇作品,那種演青蛙就要作一個青蛙偶,演蛇就要作一個假尾巴,演美人魚除了尾巴還要作假礁岩假水草。為了一個假設性的「可愛」的規範,張牙舞爪盡其可能的裝白癡,重點還是要裝的比小朋友都還笨。也就是說,不成文的規定是,兒童劇的表演是要讓小朋友得到作為小朋友的自信心,可以發現自己比劇中的叔叔阿姨都還聰明還更棒。無怪乎,從事表演藝術工作,為了要餬口,放下複雜又純粹的現代藝術的理想,真的必須低聲下氣地在舞台上取悅小朋友。 而< 紅鬼 青鬼>竟然可以不以取悅觀眾為目的,但是卻讓我們發現他朝向可愛、天真、世故種種思考而去的意向性。不但自由地越出界線,還優雅又恰當地回頭對云云兒童劇眾生迷人地召喚。 至於押韻的念白,往往會讓人把鍾德凡跟臨界點扯上關係(無庸置疑地當然這種對白是大量在田啟元的劇本裡廣泛應用)但是有兩個問題我們自己得好好檢討,這又不是田啟元傳下來的劇本,為什麼還要去問祖師爺?還有,如果田啟元的影響已經揮之不去,我們應該要看的是,鍾得凡怎樣用自己的辦法,這個時代的經驗,透過自己的性格與喜好,去延伸所有的可能性。而且這齣戲明明白白就已經把性別,階級、道德等田啟元在意的「階段性」的議題全部解決掉了,我認為,< 紅鬼 青鬼>打開的是「兒童」本體論的腐爛結構,而呈現了一種自由的可能性。如果還要講田啟元,我們只能可惜那時候他還沒慎重思考兒童,我們也還是只能恭喜臨界點出身的「萬華劇團」怎麼會那麼優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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